德黑兰月,照我青衿;北大春风,润我素心。忆昔负笈波斯,独处异域,孤灯映卷,夜雨敲窗。幸遇滕公,远涉重洋,亲临舍下,察我学情。见案头鲁米之集,页边注疏如蚁,乃抚肩而语曰:“此语者,中伊之桥也,汝当勤学,以成国器。”归国后,托人寄书,赠以银票,嘱曰:“资汝膏火,必取学位以归。”
呜呼!师者之心,如月之恒;师者之德,如日之升。余感其诚,夙兴夜寐,十载笔耕,译波斯典籍,通两国文脉。终成北外之基,同传之先。每念师恩,如饮醇醪,温润入心。书信往来,虽隔山海,字字皆心血,句句如灯塔。
然天有不测,先生伉俪多舛。李公两涉心疾,滕师亦染沉疴。上月术时,余守ICU之外,握师手而祈天;今复术,复伴左右,见转危为安,方舒眉黛。忆十年前初术,滕师语我曰:“遇事莫慌,沉稳以对。能助汝者,父母之外,唯己而已。当使心与行,皆强大焉。”言犹在耳,双鬓已霜,而弟子之心,仍如当年,未尝移也。
嗟乎!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之人;弟子者,承志继学光前之人。从德黑兰之月,到北医之阳;从青衿之志,到白首之守——此非人间至情者欤?茶烟袅案,如旧岁之香;春晖沐草,似师恩之长。愿滕公夫妇,福寿康宁,岁岁平安,情亘千古,德永流芳。
于桂丽
北京外国语大学
2026年3月15日
白话文:师生情赋
常言道,师生之义,有时竟胜过骨肉至亲;道义之交,亦比山河更为厚重。回首我与滕老师的这段缘,始于德黑兰的求学岁月,绵延至北医三院的病榻之前,三十载春秋,情愈深,志愈坚,始终如一。
忆昔年少,我负笈远游,只身寄居伊朗。彼时滕老师作为北大波斯语教授,远赴德黑兰访学,专程来宿舍探望。见我案头摊着翻旧的《鲁米集》,页边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她轻轻拍我肩头,语重心长:“孩子,波斯语是中国与伊朗的桥梁,你当勤奋攻读,日后成为国家栋梁,莫负青春。”返国后,她托人带来北大编写的《波斯语语法》,又附银票几张,信中殷殷嘱咐:“这是给你添补学费的,望你一定拿到学位再归来。”
那一份真诚,如春风化雨,深植我心。自此,我夙兴夜寐,寒窗十载,译波斯典籍,通中伊文脉,终成北外波斯语专业奠基之人,亦为同声传译之先行者。每念师恩,如饮醇醪,温润入心。纵隔山海,书信不绝:或论学术,或问起居,字字皆心血,句句如灯塔。那年滕老师生病,她几次赶来医院探望,焦急之态,至今难忘。
近年,滕老师与先生李老师多遭坎坷,李老师更两度经历心脏重疾。上月初次手术时,我守候在ICU外,紧握滕老师的手,默祈平安。今日李老师再次手术,我仍陪在滕老师身旁,直至转危为安,方才舒眉。犹记十年前滕老师初遇手术,她曾对我说:“遇事莫慌,沉稳冷静。若自己能扛,便不必惊动太多人。这世上,能真正帮你的,除了父母,便是你自己。要让自己心与行,都强大起来。”十载光阴,双鬓添霜,而我对滕老师的那份心,仍是当年学生心态,未曾移易。
嗟乎!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之人;弟子者,承志继学光前之人。从德黑兰明月,到北医三院阳光;从青衿立志,到白首守护——此非人间至情者欤?愿滕老师夫妇福寿康宁,岁岁平安,情谊亘古,德泽流芳。
于桂丽
北京外国语大学
2026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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