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忽降大雨,
雨水顺祖父钢钳指缝滑落,
一滴沁在我睫毛凝成冰晶,
折射他年轻时泛舟在
长江如金钻铺展的清晨。
冰晶折光刺向他脊椎——
1937年的弹片骤然如星斑亮起!
竟是——碎!樱!弹!头!
四万万金属炽泪逆流,
熔铸成一枚赤铜勋章:
正面淬亮黑夜破晓的星光,
背面蚀刻残樱破败的坐标。
我抽银河为弦,
擎星斑为箭镞,
射穿苍穹,与星共筑
弹匣垒砌的赤铜天碑。
碑影垂落,
嵌进祖父赤铜的驼背——
那曾挺立如旗的脊梁,
被烽火锻成待射的雷弓,
弓脊蓄着未冷的星爆!
此刻天地裂隙间,射出
一道红光
—— 慈悲焊枪
熔断晨昏!
我立地成旋转的光轴,
无数血滴凝成赤铜溶液,
焊接1937的血与今晨的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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