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现
圆通山的樱花已经开始
把花瓣交给台阶。
这不是凋零,是某种
缓慢的告别仪式——
它们坚持要让离去
也成为一种盛开。
我在人群边缘站了很久,
看一对年轻夫妇
教孩子辨认颜色。
孩子说"粉色",
母亲说"春天",
父亲沉默,只是
把落在婴儿车里的花瓣
轻轻吹向地面。
二、凝视
蓝花楹把整条路
压低成一条河流。
紫色从头顶倾泻,
我在其中行走,
成为一条鱼,
或一个正在溺水的人。
长椅上打盹的老人
白发与落英交换位置。
他的皱纹里没有焦虑,
只有一种漫长的准备
等待本身已成为
他要等待的东西。
我坐下来,与他
共享同一片阴影,
不说话。两代人的沉默
在花香中达成
某种临时的和解。
三、交易
斗南的玫瑰按捆出售,
这并不亵渎。
当美丽获得称重的权利,
它反而更接近
我们粗粝的生活:
爱需要被捧在手心,
也需要被换算成
明天的房租,
或一顿晚餐的诚意。
花农数钱的手
与修剪花枝的手
是同一双手。
我买下三支
不太新鲜的百合,
因为它们打折——
贫穷教会我:
残缺本身
也是一种完整。
四、顿悟
寺庙的玉兰开得傲慢,
仿佛钟声是它的养分。
墙外野地里的蒲公英
正把命运交给
一个孩子的深呼吸。
向上与飘散,
神圣与卑微,
共享同一套
不可见的风力系统。
我终于理解
人的各种活法:
有的成为风景,
有的成为途径,
有的只是在成为
自己的过程中,
顺便成为了
别人的远方。
五、和解
此刻,我坐在
最后一班地铁上,
手里握着
那三支百合。
车窗外的城市
正在暗下来,
但花香是
一种不需要
光线的存在。
我想起今天
看到的所有告别:
樱花离开枝头,
老人离开长椅,
孩子离开那片
被吹散的紫色。
没有一种离开
是突然的——
它们都花了
足够的时间
让我们学会
如何继续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短暂的事物
慢慢喝完。
圆通山的樱花已经开始
把花瓣交给台阶。
这不是凋零,是某种
缓慢的告别仪式——
它们坚持要让离去
也成为一种盛开。
我在人群边缘站了很久,
看一对年轻夫妇
教孩子辨认颜色。
孩子说"粉色",
母亲说"春天",
父亲沉默,只是
把落在婴儿车里的花瓣
轻轻吹向地面。
二、凝视
蓝花楹把整条路
压低成一条河流。
紫色从头顶倾泻,
我在其中行走,
成为一条鱼,
或一个正在溺水的人。
长椅上打盹的老人
白发与落英交换位置。
他的皱纹里没有焦虑,
只有一种漫长的准备
等待本身已成为
他要等待的东西。
我坐下来,与他
共享同一片阴影,
不说话。两代人的沉默
在花香中达成
某种临时的和解。
三、交易
斗南的玫瑰按捆出售,
这并不亵渎。
当美丽获得称重的权利,
它反而更接近
我们粗粝的生活:
爱需要被捧在手心,
也需要被换算成
明天的房租,
或一顿晚餐的诚意。
花农数钱的手
与修剪花枝的手
是同一双手。
我买下三支
不太新鲜的百合,
因为它们打折——
贫穷教会我:
残缺本身
也是一种完整。
四、顿悟
寺庙的玉兰开得傲慢,
仿佛钟声是它的养分。
墙外野地里的蒲公英
正把命运交给
一个孩子的深呼吸。
向上与飘散,
神圣与卑微,
共享同一套
不可见的风力系统。
我终于理解
人的各种活法:
有的成为风景,
有的成为途径,
有的只是在成为
自己的过程中,
顺便成为了
别人的远方。
五、和解
此刻,我坐在
最后一班地铁上,
手里握着
那三支百合。
车窗外的城市
正在暗下来,
但花香是
一种不需要
光线的存在。
我想起今天
看到的所有告别:
樱花离开枝头,
老人离开长椅,
孩子离开那片
被吹散的紫色。
没有一种离开
是突然的——
它们都花了
足够的时间
让我们学会
如何继续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短暂的事物
慢慢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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