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可以平静地
用目光切开一颗汁水丰沛的果实
可以在没有食欲的时刻 赴一场
饕餮的盛宴
你甚至假装嚼碎庄稼
再偷偷 把它们栽种在肋骨的间隙
你终于识得：真实要包裹谎言
快乐也不忘假意痛苦
你笨拙地学习成人的游戏
愤怒和沉默
还会在没人的时刻
笑得比哭响

石像
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应该足够
空洞、虚弱，损伤密布
用懦弱和世故织就盔甲
而不是像
你。一尊裸露的石头
粗糙，滞涩，毫无遮蔽
任他们谈论或者翻弄
用刻刀钻蚀出孔洞
让风雨磨损人造的脸庞
后世的多事者孜孜不倦地为你
撰写一串颠倒的咒语
用它复活或者复仇

众生的歌声里
你从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