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风铃未响
是钟摆停在半空
涟漪从湖心散开
无声，却传得远

一封前朝的信
走了很久
邮差已老
它叩门时
门环锈了半寸

莲开时根须向下
种籽入土那天
就藏好了花瓣
我往土里埋了什么
只有露水知道

你给屋檐滴水
它还你整夜的回声
你往井里投一颗石子
月亮碎成银两
够买一宿好眠

念起时
像春草拱破地皮
肉眼看不见
某天推门
已没过脚踝

有人见果落泪
不知果核里
藏着一整个春天
有人见叶知秋
不慌不忙
把灯芯挑亮

擦肩的人
衣角带风
回眸的人
眼里有昨天的云
剧本没人翻开
台词自己响了

深陷泥潭
照样洗脸
心是瓷碗
碎过
盛水还是满的

终于明白——
空不是没有
是夜路走到黑
一豆火
照见自己
也照见后面的人

我点灯
不为长夜
只为递火的人
曾在某个路口
递过一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