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始终居住在
时光的栅栏里  每天
擦拭着叫做未来的窗玻璃
让它保持初春的颜色

病历本在抽屉深处
开成寂静的玉兰花
书包渐渐沉重
装着整个家族的希望

养老金是窗台上
日渐消瘦的雪人
求职网站的荧光
像午夜失眠的萤火虫

这些光滑的曲面
没有镣铐的声响
却精准丈量着
每个梦境的厚度

当电梯缓缓沉降
我们练习用微笑
填补证件与证件之间
逐渐扩大的峡谷

而真正的困守是
所有通道都亮着绿灯
却找不到那条
曾经长满蒲公英的小径

直到某天发现
心跳变成最小的
水晶容器  盛着
渐渐风干的蔚蓝

但总有孩童
用蜡笔在混凝土上
画一扇会转动的门
那时整座城市突然
想起该如何游动

在重重叠叠的契约里
我们终于懂得
最深的桎梏原是
不敢老去的年华
和太过清晰的
蓝图

让我为你别上这枚
在压力中结晶的
星辰  它记得
所有不曾屈服的
脊柱如何将月光
锻造成会呼吸的
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