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人间三月天
与记忆中的春天大不相同
她在残雪未消的田野间逗留
脚步轻得像一声叹息
在你我尚未抬眼的瞬间
便翻过故乡的山头，悄然走远

我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衣袖
不知她的喜乐，不懂她的哀愁
只觉一夜之间
整个世间，忽然就绿树成荫了

你曾对我说：
你踏遍名山大川，阅尽湖光山色
拜过南海的观音，拜过灵山的迦叶
拜遍人间诸神，只求换得岁岁平安

可为何此刻，你眉头仍锁着深愁？
只因听说邻家那只老狗昨夜走了
只因想起母亲进了手术室就没回来
你望着满山春色，喃喃自语：
“春天和神一样，终究不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