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北京的午后
误入一轴工笔画
墙内的影子与我的脚步对仗
行至边界，便悄然换韵
全程无一句对白
却写满克制的平仄
我心生歉意
那是不言而威的温柔

而今在东京的晨光里
我看见另一堵墙
矮到一名陆尉
可以挟刃翻越
十八厘米的刀锋
割不断《维也纳公约》的红线
却划破了
所谓“和平宪法”的修辞

一堵墙，用纪律砌成
哪怕无心经过的路人
亦触发精密的押韵
一堵墙，用懈怠堆垒
任由现役武夫
将凶器谱成“进谏”的韵脚

翻越者说
要以死让对方震惊
可他忘了
真正的对话不需要刀锋作逗号
同行者沉默
却用交替的脚步
为陌生人的闲逛
写下安全的句号

墙高墙矮
量的落差之下
是质的断裂——
一边是守夜人的工笔
一笔一划皆国格
一边是纵火者的狂草
字字都在
为军国主义的亡灵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