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生穿着素衣
带着山泉的呼吸
他们递来胭脂时
整条街都开始拥挤

我逃到秋千架下
想用月光洗眼睛
却遇见海棠醉酒
脸颊泛着自然红晕

突然感到羞愧——
我举着尺子量世界
却量不准自己的心
花有花的苦衷
颜色有颜色的宿命

现在我把尺子折断
胭脂还给胭脂盒
月光正好的夜里
素白与嫣红
原本是同一场雪
落在不同的枝头

就像我有时纯粹
偶尔也戴上面具
世界依然转动
在它宽大的化妆间里
允许所有颜色
素颜相见

201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