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
锋利的锯齿还一直在我心头来回拉扯
作为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
您离去后
锯末就总在我一个人的时候
撒入眼睛，让我泪眼朦胧

在黄草坝的寨子边上
刨花还在旋落
我们兄妹四人的话题
尽量绕过11月4日那个阴雨的清晨
怕惊动刚歇下的木屑
怕唤醒您双腿里十七年的疼痛

一个月后
芦山村天天阳光灿烂
云海起起伏伏
只是在一个晴朗的黄昏里
您用过的斧柄在我手中突然断裂
斧头卡在那根您未来得及劈开的木头上
锈迹斑斑
沿着您画下的那一根墨线
一道裂缝正在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