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

             ——此诗献给波兰女诗人辛波丝卡


说实话，身体是个累赘的东西
搞得不好就像负债似的
有点说不过去。不给予温饱的食物
不提供一张舒适的床
和暖身衣
那东西闹起脾气来可不是好对付。与它一样
能陪伴它的
就生理平衡。不然
在冷月里熬着，或窝囊的
让你一步步退到世俗的狭缝里
而失去铁的耐心。记住
这是物质的一面
给予满足就行了。这东西
有时孤单或迷惘的
则不免哀伤
好像这世界遗弃似的勾起它黑色成分的消极
对此，有一付好心情
制造一座花园
使它愉悦即可。但进一步说
它还不至于
有这么低的一个廉价门槛。它需要某种满足
或虚荣，让它抬头
则对得起处处起舞的细胞。欲望是一只无形的空瓶
对它有时还得玩一下花招
但不能搞得最糟。搞得天昏地暗
会使它对你的能力否定。这世界不平静源于它
源于粗心大意而惹得这东西
板脸不开心。
记住：它有疼痛感
或某个器官出了问题
你得辛苦一下
多跑点医院
并对大夫多说些感激零涕的话。这一生
最难对方的是这个东西
而不是其他。
善意对待，还要天地一样宽广的心怀来供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