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将至,候鸟南归。
天下的母亲,忙着采集,
天上的棉絮,
缝合一床温暖的雪被子。
积雪铺天盖地,
匆匆覆盖这一年,
来不及,
收拾和告别的残局。
瞬间,天地静止,
江河无语。
世界被雪白封闭,
变得纯洁美丽。
我们的母亲,好不容易,
将压弯的脊梁伸直。
她静悄悄地酣睡,
勤劳的双手,仍紧握工具。
不知何时,沉寂中
谁发出了一声梦呓。
不知何时,混沌中
谁孕育了点点嫩绿。
就在那时,是谁
撩拨了积雪的缝隙。
就在这时,纯白
沾染了耀眼的嫩绿。
突然,七彩光照亮地底,
猛地,霹雳声掀起笑语。
恍惚间,候鸟捎来消息。
白茫茫,已被绿油油代替。
所有的母亲,
都已起身离去。
才刚露头的绿芽,
迎接与生俱来的寒意。
温馨的睡衣,
融化成冰冷的雪水。
无情地侵袭,
我们稚嫩的身体。
那是涅槃的母亲,
给新生婴儿的洗礼。
挺直腰杆的我们,
赤裸面对,无畏无惧。
我们仍然,
幸福地生长在母亲怀里。
绿苗拼命地吮吸,
裹挟着污泥的冰水。
那是残雪赠予,
春天的温柔印记,
混杂着母亲的体香,
汗水和泪滴。
那是母亲留下的,
滋养我们茁壮成长的乳汁。
风中的孩子,抓起污泥,
捏出了母亲弯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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