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的雪花落满课桌
解不出的方程,在橡皮擦拭的
夜色里,长出倔强的绒毛
谁把答案折成纸船,搁浅
在走廊尽头
坐满围墙,落日沉入语言的灰烬
醉了,对星空呐喊:
要当将军,把枪刺擦亮
——用一根月光,从肩上
烧掉所有作业本,那是
对世界最温柔的抵抗
追光,追奔腾的校服
追黑板上倒计时的粉笔灰
情书藏在草稿纸背面
羞涩的导数,无限趋近
那个夏天,永不抵达
城市在汽笛里越长越陌生
铁轨延伸处,课本与诗集
在书包里互相磨损。眺望
是共同姿势——地平线
吞下太多背影,被站台灯光
拉长,又揉碎,泡进夜色
升起的传说
流年,像谁轻轻蜕去的翅膀
反向的火车:窗内退后的白杨
正是向前奔跑的我们。穿过
隧道的明灭,听岁月在轮下
清脆作响
——不悔
捧起碎月,补全梦幻的残缺
半城烟火在肩,另半城
诗,依然在少年袖口飘
远方,在脚下
我们是彼此,倒流的灯火
南风翻动操场的空
满树叶子沙沙,像翻阅一叠泛黄的准考证
那个追风的背影,转过身
——我们,向童年
深深,深深地
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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