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捞起鱼
将筷子从她张开的嘴唇捅进肚子
她就死了
在外婆的生日宴上
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与经历
甚至渺小的心情
还有一只忙碌的蚂蚁
搬运着她的愉悦
兴许她有一群孩子
个个嗷嗷待哺
一名稚童像一座大山
永远横亘在她与孩子们之间
我听见哭声
夜里,就梦见那些张着嘴唇的鱼
还有戴着毡帽的外公
他就像那些鱼和蚂蚁
张着嘴唇沉默
永远被大山横亘在他于我们之间
在我的记忆里,我只关心过他的背影
以及一副黝黑的拐杖
穿过梦,我与他仿佛素未蒙面
母亲说,他从未拿起过拐杖
我因此将眼泪流入拐杖
因为
我好歹见过一只面临死亡的鱼
或者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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