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会忽然记不起，哪天
她所穿衣服的颜色，她会迷失在晨光里，她一人。
她还说如果我刻意去想，有那么一阵子，
她那张脸，她那张只被她一人，
被某一化妆品爱抚过的，她那张脸，也会陡然模糊起来，
会蒙上黄昏橙色的光晕。


也就是正午时分，那燃烧着的，
什么游离着，而在这之前，仅仅一刻钟之前
她还在我的视野里来去，这时，她的话，她想强调的，
她在我的回想里消失了。只不过这光是正午的光，
这橙色一点也不昏黄，一个巨大的火球
掉落在田野，并滚动着——


一边忽闪出四月正当紧致的画面……


但那蓝毛衣，那浅暖的蓝
不久便吹响号角，既闪过蓝色的花原，
又在蓝色的湖面上留下注脚。——天际线也是蓝的，
而她的眼睛从来没有这样明亮过，
里面既透出晨光，也有黄昏橙色的粉，而正午太阳的光
负责在外围调和、巡视。


那边栏杆上一只翠鸟正想要飞离，
可它犹豫起来，每次振翅就是一次迫降。
但当它终于跃入空中，当它以为我会再也记不起它时，
会迷失时，我忽然意识到它刚刚或许提到：
你看我多彩的羽毛，你看你怎会，
你会将我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