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包得早,是因为他要走得早。
团圆饭还冒着热气,
他已把筷子放下。
九点,夜色刚浓,
他把自己塞进车里,
像一枚针,扎进年三十的深处。
父亲握紧方向盘,
后视镜里,母亲的身影越缩越小。
送完他,父亲还要独自折返,
在凌晨的鞭炮碎屑里,
开回那个少了一个人的家。
几小时后,大年初一凌晨四点,
他又要起身。
吉剧团的集合哨在催,
鄂尔多斯的舞台在等。
他揉着惺忪的眼,把除夕的余温
塞进行李箱。
万家灯火,红对联,压岁钱,守岁的炉火——
都与他无关。
他选择做那个逆着团圆走的人,
把戏袍当战袍,
把舞台当故乡。
这一夜,父亲在归途,
他在征途。
两个方向,同一条心——
让艺术在别人的团圆里,
开出花来。
解建锋,你不是不懂团圆,
你只是把团圆,
让给了更多人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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