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桐花又开了,
淡紫的香气漫进来,
像你轻轻的呼吸。
小时候,你总在桐树下
为我缝补衣裳,
针脚细密如春雨,
一针一线,都是暖。
我还留着你的老花镜,
镜片上,映着针尖的微光,
和你俯身时,鬓角的银霜。
如今我坐在异乡的黄昏,
看夕阳沉落远山,
仿佛看见你站在村口,
白发在风里轻轻飘扬。
妈妈,河水那么长,
我始终学不会你打结的模样。
你解的结,会化作蝴蝶飞走;
我打的结太紧,
像我们之间,
那些没说尽的话。
昨夜,我在旧衣柜里
翻出你绣到一半的牡丹,
线仍穿在针上,停在
最红的那片花瓣。
让我把这朵花绣完吧,
做你针尖上,
最后一点不弯的光。
衣柜里那条围裙,
淡淡的葱花味,怎么也洗不掉。
你种的茉莉又开了,
白花挤在枝头,
像你笑时眼角的纹路。
妈妈,我也会炒菜时哼歌,
会记得给花浇水。
只是那句话,总对着电话说不出口。
等下次见面,
我要好好抱抱你。
妈妈,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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