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暖风吹进梦，融去你的身影
我便翻身，向一个背靠冬眠的方向
我在清晨里沐浴，露水打上沐浴露
剃须刀一片片收割累积在脸上的时间
羽毛是新的，蹼和我也是
我去寻找你，从我的笼子里跃出
你若在，这个春天
春天就复活，从一根粗大的烟囱里
冒出头，向清澈的天空伸展


在四面行来的人流中，你落进一片
新芽替下来的枯叶，水中打旋儿的
明亮的小黄花，碎屑的梧桐絮
风挥舞的，阳光的倒影
在我的头发里，肩上，眼中
我甄别你与其他，以遥远的距离和记忆
你若在，这个春天
春天就醒来，换上一条鲜妍的裙子
在江边，等待渡船过去对岸

黄昏时，用于祈祷的叶子散了一地
捕鱼的人自己落了网，野鸭从水仙丛里跳出来
暮色像一层纱窗，淡淡的墨蓝
足僵了，眼乏了，夜色逼近
你突然出现，是天父给我的答案
一场风暴占据了你的眼，一张鸟的脸
你若在，这个春天
春天就盛开，色彩在天空中分裂，凝结
化成雨，落下来，染遍你我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