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在消磁。虚无是更重的低音,
持续磨损着《英雄》的肋骨。
三个月,没有星光,只有导航仪上
一个固执跳动、引向更深深渊的点。
约翰逊开始对着对讲机,反复描述
童年里,一只奶牛的脖颈与铜铃的弧度——
然后他切断了描述,仿佛那声音
会吸走最后一点温度。我们强化了
神经植入物,是的。但没人说,
强化后的梦,会把记忆的沟回犁得
如此深刻。清晰到我尝到十七岁的露水,
却呛进一口,绝对零度的虚无。
集体日出的全息影像,灿烂得不容置疑。
我关掉它,选择凝视纯粹的黑。
那黑暗里,有东西在回望我。
不是怪物,是我拒绝被植入的、
想回家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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