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开为自己加冕并授权,摆成
某种优雅的姿态,在光鲜的星条旗下
端坐,指尖缓缓拨动地球仪
像在转动他此生唯一的经幡
经线顺从地沿着逆时针旋转,接着是
纬线,每一个坐标都无法挣脱
这遍布的指纹,他嘴角微翘
吮过的手指还有咸涩未干
一双鹰眼从他昏倦的褶皱间飞出
钉入一座浩大的冰原
拇指按下一声闷雷,他便决定在此
筑巢,用白头海雕的羽毛交换整片岛屿
他自制一把精美的天平,一端
悬挂镀金的国徽、导弹射程和几片羽毛
另一端保持空的庄严。他用呓语铸造
刻度,等待这件商品自行走入托盘
他在冰面刻下定义这片土地归属的
英文法典,每个字母
都在被古老的格陵兰语法吞蚀。冻原深处
被惊扰的神祇吐纳着地质变迁的回响
冰原在经纬之外铺开神殿,神殿的穹顶
庄严旋转。极光垂下经文般的帷幔
时间在此铸成唯一权杖
静默着,便让所有砝码失重
现在轮到神祇进行称量
天平置于大陆架边缘
一端放上人类纪元的全部砝码
另一端,只放一片雪花
暴风雪卷走所有的羊皮契约
冰峰凝结最后的判决:
凡称量我者,在这片冻土
他的所有瞳孔都将被永久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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