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铸成的船,渡不过时间的海,
胭脂染红的云,遮不住额角的霜。
我们提着各自的灯笼,走在同一条长街上,
有人撞了你的肩,便侧身,让出半个月亮。
添堵的人,像路边的碎石,
绕过去,身后依然是大路朝天。
添堵的事,像指间的沙漏,
摊开手,让风把它们吹成过往。
人间只来一趟啊,
何必在自己的心里,砌墙又筑牢。
没有最好的年龄,只有最好的心态——
二十岁的花,开在四十岁的枝头,
六十岁的雪,落在十八岁的梦里。
我们争不过岁月,
就像河流争不过两岸的退让。
我们躲不过时间,
就像叶子躲不过秋天的请柬。
于是,我选择用喜欢的方式,
擦亮每一个日出,温好每一壶日落。
时间不说话,
但它会让该模糊的模糊,该清晰的清晰。
成年人之间的看透,
不是摔杯为号,不是斩袍断义——
只是心里那条线,画得干干净净,
像冬天第一场雪,覆盖了所有脚印。
我最喜欢自己,仁至义尽之后,
那种心安理得的无情无义。
像一棵树落光了叶子,
不再为鸟鸣负责。
像一场火烧到了尽头,
只剩灰烬下的余温,平静而诚实。
从此,我不再向谁证明春天,
因为我自己,就是整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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