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用量杯
去量一下悲伤有多少？
比如把它放在窗前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等着看树影慢慢流进去 
可看不到刻度

你有没有想过用卷尺
去量一下幸福的长度？
比如把尺子展开
铺在刚刚擦过的地板上
让它慢慢缩回去
像蛇钻进草丛

后来我发现
眼泪会蒸发
笑容会在脸上
停留太久
它们都不是对的形状

其实不用测量的
我坐在阳台发呆
像一只忘记关紧的水龙头
悲伤和幸福
轮流滴在我身上

我想起抽屉里
那些用过的量杯和卷尺
它们安静地躺着
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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