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野,
夜黑,
黑的能切下一块带走。
风裹着灶膛的余温,
还有河沟泛来的湿腥气。
汪——,汪——
一只狗叫了几声。
村里的狗就像得了令,
一只传一只的狂吠着,
此起彼伏好一阵。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
大槐树下,
人们手里比划着,
一声传一声的说着话。
张婶攥着半团毛线说:
“昨晚狗叫的邪乎,肯定有大事发生”,
李叔蹲在石墩上磕烟袋:
“定是后山的狼在闹”。
“对对,我家孩子都吓哭了,说不定是啥征兆。”
王寡妇应和着。
我趴在大槐树下,
李叔踢了踢我的爪子。
他们聊的是大事,
我聊的是影子。
尾巴扫过沾着露水的狗尾草,
昨晚第一个吠的我,
只是想应和一下,
孤单的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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