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你归家时,你正值青春年少。
你的身驱长满枝臂,
臂间缀满了春日的唇瓣和眼眸。
我难以自持、亲吻你的芬芳,
而你的眼,
却颤抖、害羞、躲藏。
我对你爱得炽热迫切,无知无畏。
我以浓烈的俗物浇灌你
一度以为,那便是全部的爱
可这份如火灼人的深情,
竟灼得你眼底枯黄,唇瓣紧抿,
连舒展的臂,也不再相拥。
我幡然无知、满心惶恐,
生怕你就此凋零。
秋天,你日日沉睡,
不再睁开眼眸,
不再舒展芬芳的唇。
寒冬,你彻底枯寂,
连眸光也尽数消散,
只剩枯瘦干瘪的躯体。
我不再徒劳浇灌,
深知你早已逝去。
我痛恨自身的愚昧,与莽撞的爱意,
白白葬送了你。
直至,冬去春来,
你枯槁的躯干上,
竟萌出一颗潮湿的芽儿。
我惊、我喜。
这芽儿,是你的新生,
亦是我的救赎。
它十分贪长,
在风的轻吟、雨的滋养、日光的温抚里,
缓缓伸出纤细枝臂,
再度相拥。
我拥得极轻、极轻。
它尚且缄默,
唇瓣躲在你的身体里。
它唤回了你,复活了你,
你的魂魄,你的芳华,
也拯救了我,那可怜又可恨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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