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惊醒在早晨心脏里的血在迸溅
我们昏暗我们在傍晚我们昏死在中午我们枯草的头发
他们叫我们排成一排他们的眼球泛白他们的铁腕正抹杀
手抓文字的孩子你深暗的忧伤你饮下毒酒
你漫天飞舞的海浪几把尖刀刺穿你的眼睛你瘦挺的身躯深暗忧伤
他们举起天平上重的一头他们光秃的颅顶猫足钢爪他们抹杀

我们点燃香烟在天上标点在夜幕中燃烧
我们点燃香烟在地下在雨里在夕阳在吐血的奔跑中你枯草的头发瘦挺的身躯
香烟头上一抹火光散着光晕你的狭窄的影子深暗的忧伤
黎明前你四处躲避他们叫你站在灯下他们腥红的铁棒他们叫你反派他们说起你的头发

你黑色的头发沐浴太阳金光你的枯草的头发你的浮士德
他们抓起你的衣领他们的唾沫喷上你脸他们的正抹杀你的美菲斯特
他们来自现在你来自百年前的百年你的百年后的又一个百年你的未来你的深暗忧伤里你的枯草的头发瘦挺的身躯你的世纪后的世纪
他们说起你的不朽你的蔑视你的筋疲力尽你的一场风暴他们谈论起你的枯草的头发乔伊斯你瘦挺的身躯普鲁斯特

他们叫我们排成一排你走上无尽的荒原你深暗的忧伤艾略特
他们烧毁我们的诗章把我们赶到边疆他们割你枯草的头发你的埃兹拉•庞德
他们叫你穿上衣服和他们一样你瘦挺的身躯抽不干灵魂别哭我的里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