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题记:乡愁是写给故乡的情诗之十三
二月末的雨停了
屋脊上,砖雕的龙
用一千三百年前的姿势
望着檐下
——它望见了什么?
先是那一棵老梨树
把积攒一冬的白
一盏一盏举过屋檐
丁香就顺着那光爬上来了
一缕一缕
嵌进雕花的木缝里
那味道
像祖母打开旧木箱时
飘出的陈年记忆
而龙,就守着这些
一动不动
倒是那根电线——
顺着檐角绕过来
缠在龙爪边的那个结
风一吹,轻轻地晃
像在替它招手
又像在替它轻轻敲门
妻子仰起头
目光沿着龙脊走上去
匾额上的三个金字
在薄暮里微微亮着
它记得这样的凝望
一千三百年前
也有一道目光
落在那支笔上
笔尖在纸上写下:
你们的根在这里
那以后
龙试着把目光搭上电线
风起时,整根线都在颤动
仿佛有什么
正从很远的地方顺着它
一路摸过来
——这下望得远了
望见渭水拐弯的地方
有人背着族谱登船南行
望见海那边
樱花树下有人焚香
新加坡的码头有人回望
台湾的妈祖庙前
有人把“狄道”两个字
念了又念
也不知望了多久
香火从朝祖区升起来
烟绕过龙的眉脊
有个归来的老人
把泪滴在梨花上
那花瓣一沉
像收了一封
拆不开的家书
这时我和妻子就站在花影里
快门咔嚓一声
龙好像眨了眨眼
它把我们
也存进了砖石的纹理里
后来在展厅
我们遇见另一条龙
根艺的,虬曲的身姿
从树瘤与年轮里挣脱出来
妻子把手放上去
指尖触到木纹的温热
那条龙不说话
只是把几百年的生长
静静递给她
——原来有些龙在天上
有些在人世间
一个负责凝望
一个负责被握住
夕阳给屋脊镀上金边
我们转身离开
身后的梨花还在落
一片,一片
铺成白色的路
那根电线在风中
还是轻轻地晃
不过这次看着
像在用看不见的笔
写一封写不完的信
收信人一栏空着
地址是:
任何有李花开放的地方
屋脊上,砖雕的龙
用一千三百年前的姿势
望着檐下
——它望见了什么?
先是那一棵老梨树
把积攒一冬的白
一盏一盏举过屋檐
丁香就顺着那光爬上来了
一缕一缕
嵌进雕花的木缝里
那味道
像祖母打开旧木箱时
飘出的陈年记忆
而龙,就守着这些
一动不动
倒是那根电线——
顺着檐角绕过来
缠在龙爪边的那个结
风一吹,轻轻地晃
像在替它招手
又像在替它轻轻敲门
妻子仰起头
目光沿着龙脊走上去
匾额上的三个金字
在薄暮里微微亮着
它记得这样的凝望
一千三百年前
也有一道目光
落在那支笔上
笔尖在纸上写下:
你们的根在这里
那以后
龙试着把目光搭上电线
风起时,整根线都在颤动
仿佛有什么
正从很远的地方顺着它
一路摸过来
——这下望得远了
望见渭水拐弯的地方
有人背着族谱登船南行
望见海那边
樱花树下有人焚香
新加坡的码头有人回望
台湾的妈祖庙前
有人把“狄道”两个字
念了又念
也不知望了多久
香火从朝祖区升起来
烟绕过龙的眉脊
有个归来的老人
把泪滴在梨花上
那花瓣一沉
像收了一封
拆不开的家书
这时我和妻子就站在花影里
快门咔嚓一声
龙好像眨了眨眼
它把我们
也存进了砖石的纹理里
后来在展厅
我们遇见另一条龙
根艺的,虬曲的身姿
从树瘤与年轮里挣脱出来
妻子把手放上去
指尖触到木纹的温热
那条龙不说话
只是把几百年的生长
静静递给她
——原来有些龙在天上
有些在人世间
一个负责凝望
一个负责被握住
夕阳给屋脊镀上金边
我们转身离开
身后的梨花还在落
一片,一片
铺成白色的路
那根电线在风中
还是轻轻地晃
不过这次看着
像在用看不见的笔
写一封写不完的信
收信人一栏空着
地址是:
任何有李花开放的地方
注释:
陇西堂:这里指陇西李家龙宫。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