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乡
祁连山头顶那轮黄月亮
照亮南飞的雁阵
那行写在天上的人字
父亲说
它们比人更懂归期
秋天许下的叫声
走了 走了
春天一定会
回来 回来
就算累死在途中
也义无反顾
我问为什么
父亲说
为了生它养它的这片土地
还是故乡
秋天的山坡上
牛暗红的舌头
卷食着泛黄的草
我坐在父亲身旁
脚边,一棵孤独的蒲公英
毛绒绒的小脑袋
在风里轻轻颤
父亲指尖轻轻一弹
飞起无数片张着翅膀的雪
我蹦起来,张开双臂
跳着,大声喊:
回来 回来
它们却越飞越高
融进头顶的云
直到看不见
我问
它们去了哪里
父亲说
天涯海角,很远很远
如今
故乡再无归来的大雁
蒲公英,早在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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