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贾柯莹

多雨的季节，湖水泛着泥浆色。
我坐在石阶上看它。它接纳了我浑浊的平静。

想起小时候，把一条河也叫做湖。
堤坝上垂钓的人坐成石头。
台阶没入水中。有人握住我的胳膊。
橡胶坝在脚下晃动——
如今再没有一座桥让我想要走到对岸。

高中时的人工湖被石岸圈养。
两只黑天鹅在某夜出走。
我们在湖边排队，把锦鲤放生。
它们入水时的水花，像少年们
殷切的期盼渐渐沉底。

二十岁的雨季漫长。
我们在陌生的水域漂泊，在潮湿中
想起那双牵引的手，那些被接住的眼泪。

梭罗说湖是大地的眼睛。
那些散落的湖泊并不相连——
童年清澈的那片，高中规整的那片，
此刻浑浊的这片。
它们通过我的身体，
形成隐秘的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