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
早晨起来墙角的草
又高了一寸

它们是什么时候长的
我不知道只觉得这绿
来得有些唐突

桃花开了又落了
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花瓣落在肩上我没有拂去

有人扛着锄头下地
有人背着书包上学
路是湿的踩上去
软软的

我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春天
我说要去远方，后来没去成
那个春天，就一直在心里绿着

燕子回来了，在屋檐下筑巢
它们衔来泥土
一根草一根草地搭
像在盖一座很小的房子

我看了很久觉得它们比我
懂得生活

午后，阳光薄薄地照着
影子也是薄薄的
我坐在窗前什么也不想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田埂上，有人在弯腰除草
很久没有直起来
远远看去像一株弯腰的稻
春天就是这样
一弯腰就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
春天的天气总是这样，说变就变

我没带伞也不着急
淋湿就淋湿吧
反正衣服会干的

夜里听见雨又下起来
细细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我听不清，但觉得安心

春天大概就是这样
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留下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明天我要去看看
那棵桃树是不是又开了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