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试图转身，并且想见
所有空中飞翔着的鸟，有那么一瞬
会忽然静止下来时，怀疑的论调并没冲上一贯的云霄。
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并轻轻击中
羽绒枕以自己的方式，在它自己的房间，那样畅快
那无论何时、何处的雪花，至死
也没能尝试的危险动作。


而我想起了我父亲，他不喜欢动物。


尤其是小动物，特别是猫
可他曾送我一本画册，里面绘的是整个非洲。
于是，一个似已成形的吻，一根金手指轻轻将我触动，
还将我小心推上童年的脚踏车
空气中有甜甜的绒草味，以及一个人的
模糊身形……说有一天她会同我去旅行，很远很远
说会穿上红色的衣服——


石头太冷，水又总是很凉。


而我妈妈，我当然不记得
她小时候的模样，会不会跟我姐姐似的
额前也总爱剪个齐刘海……但她那时特别喜欢小动物。
后来她养了很多只鸡，还有羊
甚至一头牛，牛还曾下过一头小牛犊，哞哞的
很好听——就像它们曾经的围栏
意思是雪花有时也会往上飞——


会跟我父亲上边的那个男人一样
我们也都见过这场景……
门是虚掩着的，但我看不清那条细缝，墙体让门牢牢
拴住，安装工曾在这儿显出困惑
——而有那么一瞬，那个男人死的那天
他的脸浮现在我床侧的柜面上，可我并没感到害怕
就跟现在秋秋一样，她躲在暗处。


所以任何人，任何人的眼睛
有氧呼吸，因为里面天空的颜色，因为
没有一只鸟能停下来，人们总爱时不时拔掉它们的毛
穿在身上，或做成枕头……
现在，是一双虎头靴，靴底很宽大
还不到一岁我就能站得稳稳的，我是说，那样
弯下腰吗，还又伸出双臂——


没有一只鸟经过，但这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