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进入淋浴间,
打开热水器的喷头,
冲刷着疲惫的躯壳。
身体不自觉地流出水,
顺着淋浴水一并,
有艰辛的汗水,有不屈的泪水,
有拔牙从口渗出的血水,
还有窗外一墙之隔的雨水。
身体的水和雨水都是水,
但雨水并不愿意与己同流,
因为它们并不同根生——
何来“何太急”?
雨水可以随心融入泥土,
身体的水却无法左右——
只能随着淋浴水流入下水道。
最终都会消散不见。
但心里的苦水该何去何从?
结局只有一种:自己咽……
好了,洗完了,关水。
2026年4月29日
听歌
阳台上的鸟笼里,
养着一对七彩鸟。
一公一母,夫唱妇和。
窗外的树枝上,
站着几只斑鸠,
公母不知,横冲直撞。
客厅沙发上,
躺着一位男丁,
对,就是我。
手里拿着手机,
屋里听着喜欢的歌,
哼唱着,享受着,沉浸其中。
阳台公鸟也在唱歌吸引母鸟,
高歌着,努力着,执着其中。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我听我的歌,携带着它的叫声;
它唱它的歌,强忍着我的歌声。
无可避免,无可摆脱。
就这样——
至于窗外树上的斑鸠,
早已不知去向。
就这样吧!
2026年4月30日
观雨
窗外,
又飘起了细雨。
树上,
白头翁又在避雨。
屋内,
我独坐阳台欣赏雨。
树上的鸟儿既要躲雨又要抓虫,
阳台的我无言观望。
我和它——眼神交汇,
相互透露苦衷,
又转眼各自苟活。
没有交流,也无法交流。
都是过眼云烟。
雨停了———
2026年5月1日
石太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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