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于时间的缝隙,
你以千竿青翠的笔触,
在晨光与暮色间,
写下不语的箴言。
风,是唯一的访客,
从魏晋的弦歌中来,
拂过唐宋的月色,
停驻在此刻微颤的叶尖。
沙沙——沙沙——
那是褪去重量的语言,
将蝉鸣、鸟影与尘嚣,
筛成细碎的光斑,
洒在盘根错节的故事上。
新笋曾在此处挣脱黑暗,
以一日千丈的寂静,
丈量天空的深远。
而清风不止于穿行,
它搬运着整个竹园的呼吸:
将竹节里封存的雨水,
译成地下的暗河;
把竹叶上交叠的纹路,
读作年轮之外的编年。
偶有落叶飘旋而下,
像一封未署名的信,
内容关于生长,
也关于凋零的坦然。
我坐下,成为另一竿竹,
在影子的交错里,
感受风穿过身体的形状——
它不携带方向,
只传递一种清凉的清醒。
当夕阳为竹海镀上金边,
风便收起所有声响,
将整座竹园,
还给了缓缓升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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