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听取,
花开的颜色。
不要问我如何去听,
想见,
自有光泽。
我读过小说《牵手》,
看见刘主任,
为曾明讲着鸟的高歌。
他说,
你说盲人也会做梦吗?
他说,
你看,
那鸟儿正唱得欢脱。
我庆幸,
我有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眸,
可观取万物色彩,
不必用手描摹。
我愿赠他一场美梦,
用光芒填其沟壑,
善良坚强的人总该得到回报,
这总不必多说。
我悲哀,
终被条框糊住双眼。
它睁着,空洞着,
——正哭着。
我悲哀,
我的世界多了颜色,
不再只有善恶的黑白,
被倒入鲜红的,
良心的谴责。
我忘了自我,
失了自我,
被困在过去,
徒劳伸手摸索。
世间万物,
倘若沾了利益,
总会变了颜色。
我徒睁着双眼,
却看不见世间丑恶。
不,
我看得见!
只是不知何时……
我也,
变成黑色,
随声附和,
不辨善恶。
钟表在鸣奏,
书页在翻唱,
我看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看见风儿在窗外自由回荡,
看见树叶在空中低声悠扬。
这是四十九人的教室。
错!
这是我的教堂!
我不信上帝,啼笑耶稣,
却只能在此忏悔,
命运的流觞。
我的左手冰凉,
右手滚烫。
我起身,
交叠双手,
听见生命的回响。
我分明听见,
它说,
你失了信仰。
是啊,
盲人未盲。
盲人未盲!
人心若明,
便不会盲。
我在浪费时间,
连诗都笑我浪费时间!
还有八十六天,
可我,
没有梦想……
光明?蒙尘的窗!
信仰?不如褪色的墙!
我在本该努力的时间,
无用地悲伤,
却不知为何悲伤,
流不出一滴泪,
却又暗自迷茫。
我要停笔,
我看不见……
我看不见!
我用半小时铸就这首诗,
姑且称它为诗罢!
就此安放!
我睁开眼,
是晕不开的墨,
细细滴荡。
滴答,
滴答,
滴答!
十点四十九分,
我听见,
花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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