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天空，像是讨债人，板着阴郁的脸
雪势来头不小，怀抱的隐喻，被粗粝的寒风揭开

我们一家人围着火炉说话
茶壶里飘出袅袅热气。娘说起几年前
那个腊月三十，天很冷，两个去远方打工回来的人
倒在了村头，大雪把他们深深覆盖

他们倒下的地方，像两座低矮的坟茔
风雪中的孤独。两只觅食的野狗发现了他们
用并不坚硬的爪子，把冻僵的尸体刨了出来
 
说着说着，娘的声音越来越低
并开始了抽泣。她的白发在火光中跳动
像飘动的纸幡。她说，那两个被雪掩埋的人
有一个是她童年最要好的玩伴
 
门外的雪，有两朵透过窗缝
落在了我的心里，很冷。炉火飘忽不定，有些慌乱
我潮湿的眸子一夜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