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旗帜在风里保持笔直的姿态,
它的语言是纤维与骨骼的对话。
一种重量从地心深处向上生长,
穿过混凝土,穿过所有沉默的岩层,
在清晨的霜与傍晚的霞光中,
站成脊梁的弧度。
这并非古老的训诫刻在青铜上,
而是行走时脚步落地的声音,
是无数条溪流拒绝倒流的执拗,
在峡谷中反复确认自己的河道。
它有时是焊枪下迸溅的星火,
凝固成桥梁连接两岸的信任;
有时是显微镜下无声的角逐,
在毫厘之间划定清晰的边界。
它藏在母亲交给孩子第一枚纽扣时,
指尖传递的温热经纬里;
它显现在陌生人伸出又收回的手,
那瞬间悬停的、未被测量的善意。
当众人低头翻阅各自的光影,
总有人将面孔转向未亮的天际,
用瞳孔承接最早一缕光线,
仿佛那是必须归还给世界的火种。
它在低处,是根须紧握泥土的黑暗;
它在高处,是塔尖永不弯曲的剪影。
当风暴模拟所有倾斜的可能,
唯有它,以垂直的沉默应答,
并在大地上投下笔直的影子,
像一枚深深锲入时代的铆钉,
将震颤的万物,锚定在
一个稳固而光明的象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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