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岁，腿骨麻木
母亲坐在竹椅，望向后院
一只灰雀，枝头轻跳

片子照见骨刺，压住筋脉
冷石头一样,堵着日子
邻村老人做完手术,坐着轮椅

母亲低声念叨
疼得日夜难熬
做手术，就盼一点希望

隔着屏幕，夜夜睡不着
孙女轻声安慰：
现在手术刀比绣花针还细
可她早年绣的牡丹
针脚早已模糊

母亲淡淡一笑
扬了扬手
稳稳把骰子，推了出去

一根筷子粗的管子
伸进疼处，打通堵住的地方
廊灯,安静又温和

第二天一早，轻轻叹气
身子还是发麻,发木
眼神沉下来
像骰子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十五个小时之后
身上麻木慢慢褪去
她摸着双腿，站了许久

拍照时，抬手轻轻做穿针样子
这一通疏通，疼就好了

快门一响
窗外灰雀，静静落回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