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凌晨三点的站台,
把故乡的月光,折叠进皱巴巴的衬衫口袋。
霓虹灯不认识我的名字,
只把我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回不去的路。
工装服沾着异乡的灰尘,
和父母的皱纹,缝在同一块布料上。
机器轰鸣吞没了方言,
我在钢筋的森林里,练习沉默。
工资条上的数字,
是寄给家的信,也是锁住我的链。
我数着硬币,
像数着母亲白发,一缕一缕,都是牵挂。
深夜的泡面冒着热气,
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
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
正慢慢长出,这座城市的冷漠。
我们是被风吹散的种子,
落在水泥缝里,长不出花朵,
却倔强地,把根须扎进黑暗,
在每一个黎明来临前,
用体温,焐热这块冰冷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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