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墙之声
并非来自耳朵——
夜,是一面空鼓
让无法入睡的我
摸出白昼的两枚底片:
一条路,枯瘦如杜老的肋骨
一脉溪水,饮过他的晚年
杜老在时
这里人声如沸
南村群童的顽石与冷箭
就是证明
而今,只有他的名字
从青苔与瓦当间渗出
也许这就是诗歌的力量
因为诗,是时间的骸骨
那时杜老活得真不像话
甚至有些可耻的窝囊
但那些比他体面百倍的衣冠
如今安在?
若他们在地底醒来
看见杜老的名字被一代代供奉
会不会把棺木
咳出一声冷笑
他活着时,连秋风都欺负他的茅屋
死后,却占了广大的疆域
浣花溪与草堂
成了他的后花园
四面八方的人提着香火与门票
来朝拜一个穷字
——你还敢说,他是贫穷的诗人?
2026.05.09.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