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湖的莲歌里转身
带着水车喑哑的咿呀，一路向东。
与年少的我，错身于渡口

波纹推着波纹，推着
一截断线的萤火
月亮，从藕塘的清香间浮起

照见祖母捣衣的石阶
听见木桶磕碰岸边的水声
看到一场雨里，斗笠滚进了漩涡

月光流进整个河床
我蹲下的地方，母亲曾临水整理
忙乱的发髻。而水流，已带走她的倒影

这里，还泊过逃荒的乌篷
如今，水流已荡去他们的橹痕
如同我打出去的水漂

还记得吗？我放走的那么多纸船
每一只纸船里，都伏着一株
未被收割的晚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