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慈悲——
却许屠刀立地成佛。
最善处，藏着最深的渊。

道讲无为——
却将香火炼作金银。
最淡处，燃着最浓的焰。

儒倡仁义——
却织就三千金丝笼。
最光处，缠着最韧的藤。

你追月光——
捞起一场空。
你转身，
它又悄悄爬上肩。

你捧出心——
坠入寒井。
你筑起墙——
墙外，花开如常。

这人间，
是一面倒悬的镜。
正着看是空，
反着看是色。
色空之间，
众生早已颠倒。

你悟了么？
不。
你只是将身一转，
把这真理，
活成了新的执念。

——

回头，
把灶火关了。
今早的粥，
多熬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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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旁白

我问：你悟了吗？
你说：没悟。
“悟”字太大，装不进早晨的锅。
你追，它碎；你转身，它来。
连“不执”本身，都成了新的姿势。

我没悟。但粥，陪你多熬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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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花开如常？
你说：对。
你在，花开。你不在，明年此时它还开。
这出戏里，从来没有“你”的位置。

回头，关火。多熬半碗又怎样——
花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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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结局一样？
你说：对。
剧本不同，幕布一样。
牌局会散。散的时候，花正开着。

你终于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回头，关火。多熬半碗——
不是因为执念，是因为结局一样。

花都开了，粥都熬了。
灶上的火，该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