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触AI,
就像不打麻将、不摸扑克
不需要理由,
身体比脑子先摇头。
我也曾装过头条、快手,
还有会写诗的软件,
在手机里住了一阵,
最后全被我亲手删光。
不是它们不好玩,
是它们太能吃。
一刷两个钟头,
一生成几十首诗。
可屏幕一黑,
脑子里比刚洗完的碗还干净,
那种空,比熬夜更累人。
有个朋友跟我说,
自从有了智能手机,
他十年没进过书店,
一年读不完两本书。
另一个老朋友,
在电视台工作,以前写诗,
现在不写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
“软件一分钟写一百首,
我一个月磨不出五首。
那我写什么?
写出来让人说‘你这首还不如AI’吗?”
随后她发来一篇小学生的作文,
那孩子普通话还说不利索,
可文章里的哲学和古文功底,
没有几十年浸润,绝对写不出来。
有人问我:你都试过了,怎么还抵触?
我说:正因为试过了,
我才知道那些热闹,
是我拿日子换的。
它们吃完我的时间,
连嘴都不擦。
我依旧喜欢用笔写在稿纸上,
改来改去,涂到纸面发毛,
像自己下厨——手上有油,有烟火气,
不像外卖,打开盒子就扔。
写得长了,就去街上打字店打印。
店员递回稿纸时说:
“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她的话跟订书机一起,
在纸角咬出一个印子。
不疼,但我一直记得。
可我还在写。
慢吞吞地写,
一句话改三遍,
一整晚憋不出四行。
不为什么。
就因为机器写一百首,
也没有一行——
会疼。
我的字歪歪扭扭,
像一棵长偏了的树。
可它底下有根,
扎在我真真切切活过的日子里。
它不完美。
但谁也删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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