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将功名
裁成猎猎作响的旗
在每道绶带的金线里
绣着蒹葭的倒影

总在庆功宴的杯沿
豢养会变色的月光
让桃花汛涌进账册
把春色钉成价签

而当秋风卷走冠冕
他们便摊开泛黄的丝绸
指着褪色的胭脂痕
说那原是祸水的源头

可是  你可曾见
真正的永恒始终
在捣衣石旁静静流淌
那些被裁成战旗的云锦
从未懂得月色本来的重量

当所有潮水退去
唯留素绢在风中飘摇
那些未曾署名的年岁
终将在经纬交织处
显影成最初的皱纹

让我们记住——
每轮真实的月亮
都不该被锁进金笼
每片自由的云霞
都拒绝成为勋章上的补丁

而今夜  我轻轻拆解
这千年缠绕的丝线
在织机停止轰鸣时
听见蒹葭在河洲吟唱：
“唯有不标价的月光
才配得上永恒的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