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仰望过一座山
高过云，高过夜半的星子
那时我想——
若能抵达，定将每寸光影
都写进纸里

可当我站在那个地方
山，矮成了一粒沙
风一吹就散了
我才知道
渺小不是一种姿态
是看穿之后
依然要低头的沉默

可我仍想留下些什么
比如伞，比如灯
比如我自己淋过的雨——
但那只手停在半空
又慢慢垂下

不淋雨的孩子
学不会奔跑
就像悉达多的儿子
必须走进自己的火焰
才能懂得灰烬的温度

于是我把伞收进行囊
把灯熄在心里
人生是本无字书
每个人的来时路
都是自己的笔

雨还会下
山还在那里
而风经过我的时候
我只是侧了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