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身材十寸嘴
唇薄喉小送话千丈外

戴红袖章的少年
吻碎了铁皮的红漆  
舌尖沾了锈味的甜 
那是时代的喉舌  
是山村破晓的弦音  

晨光还未探头东山  
吹烟劈开雾茫  
村头高处的石阶   
叠着日出至日中的脚印  
卷角小手册浸透手心汗的字 
蹭在铁皮内壁 
每道折痕都藏着要蹦出来的话音  
有些发白的红小兵袖章 
在手膀上，仍烧着一团耀眼的红 

后来回村 
石阶上的脚印
早已被日月洗净 
可那拉长的童音  
还在对岸山间回旋 

如今站在城市的楼顶  
风穿过霓虹
我听见 ，铁皮的余音 
正叼着半段没传完的话 
在梦的褶皱里 
反复数着山梁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