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现:牧童、黄牛、歌声、林樾

作者:彭远   2016年01月19日 10:04  新浪    282    收藏


    袁枚(17191798),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苍山居士,浙江钱塘(今杭州市)人,清代诗人。乾隆四年(1739年)考中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乾隆七年(1742)外调做官,曾任江宁、上元等地知县。他三十三岁时,父亲去世了,于是他辞官养母,在江宁(今南京)购置隋氏废园,改名“随园”,筑室定居,因而人们称他为随园先生。从此,他就在这里度过了近50年的闲适生活,从事诗文著述。

    有一个盛夏的一天,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炎炎烈日,炙烤着大地,没有一丝风,园里的柳树显得无精打采,花草也垂着头,无可奈何似的。暑热难熬,诗人袁枚无法午睡,虽然不断地摇动手里的折扇,但扇不走身上的热气,扇出来的风感觉不到一点凉意,还是汗湿衣裳。于是,诗人袁枚起来,手执折扇,步出园门,经过一条林荫小路,进入旁边的一片茂密树林。这片树林,树木高大,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诗人袁枚漫步林间,顿感凉爽,因热而烦躁的心情也舒畅许多了,他看看这棵,瞧瞧那棵,哪棵都是那么可爱,那么亲切,好像这片树林是为人们避暑而生长似的。他看到一块大石头,先吹吹蒙在上面的尘土,接着用手轻轻抹了抹,然后坐下去,感觉石头凉凉的。他随手翻起身边的树叶,黑乎乎的地面是湿润的。

    忽然,诗人袁枚听到穿越树林而来的清脆悦耳的歌声。是谁的声音这么嘹亮动听呢?他循声眺望,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牧童,戴着一顶斗笠,两个腮帮红扑扑的,鼓鼓的,很可爱,悠然自得地骑在温顺的老黄牛背上,放声高歌。小牧童骑着老黄牛徐徐地在林外的一条小路行走。老黄牛有时也“哞哞”地叫了几声,仿佛应和着小牧童的乡间小曲。诗人袁枚听了入迷,他想这样的童声如同山涧的溪流,是那样清澈,那样甘甜。树上的小鸟也不甘示弱地放开优美的歌喉,此起彼伏地与小牧童对唱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知了”也参加进来,唱了一曲又一曲。寂静的树林热闹起来了。

    诗人袁枚听着享受着。小牧童的歌声却突然停止了。他想这怎么回事呢?他抬头一看,小牧童脊背挺直,嘴巴紧闭,两眼凝望着身边的树枝。哦,原来一只蝉儿也在扯开嗓门,“知了,知了,知了……”在树上自鸣得意地唱呢,正是它把小牧童吸引住了。

    牧童悄然地跨下牛背,蹑手蹑脚靠近那棵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蝉儿,轻手轻脚抱住树干往上爬,到手能够了着的地方停下来,他慢慢伸出右手,手掌弯成勺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下去,把得意鸣蝉逮个正着。这时小牧童嘴角一咧,脸露出了喜悦的微笑。那只老黄牛也“哞”地叫了一声,犹如在表示祝贺。

    袁枚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原来他想抓蝉啊,这孩子真机灵!看到这儿,袁枚诗兴大发,略加思索,随即吟出《所见》这首诗: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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