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主张诗歌是大众化的，白居易写诗要让老妇能解；有人主张诗歌是小众化的，李商隐写诗让许多注家都感叹费解；但是他们都写出了好诗。时至今日，文化普及的程度高了，何必还“大众”与“小众”般的狭隘呢？大跃进民歌是“大众”的，结果又怎样呢？现在一些诗人标榜“贵族”，其作品却让人感到是自欺。我以为，诗是人类的，真正好的诗歌有能力打动大多具有一定文化教养的人们的心灵，如一些经典的古诗、现代诗与外国诗，大家读了都感动，这也启示我们，关键还是要把诗本身写好，这比考虑名份上的“大众”“小众”更为重要。诗要凭质量打动人，不是迎合人或吓唬人。  

谈诗的“大众”与“小众”，还与现今人们说而今的好多诗读不懂有关。读不懂就不读吧，审美本来就是自由的。诗歌再怎么艺术，也不是数学题，懂不懂不是诗歌的真问题，有无诗味才是诗歌的真问题。在下面的意义上，我认为好的诗歌都是一种“大众”与“小众”的统一：诗歌由于要表现人人心中有而无法言说(笔下无)的存在，所以它在本质上多少有些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完全可解的不是好诗，完全不可解也不是好诗。有些诗理解起来虽然会艰深些，但如果是好诗，稍加点拨，稍加领悟，人们仍能真的能悟出其美妙的诗味。说它“小众”，是指诗人们的创造；说它“大众”，是指读者们的共鸣，这才是诗歌审美意义上的“大众”与“小众”的关系。  

（作者为淮阴师范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