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掌搭成眼罩
放在额前
不让飞渡的乱云
侵袭视线
那是怎样一种悲壮呀
站在辽都的城垣之上
瞭望古老的契丹
似乎旌旗猎猎
得胜和出征的战锤
击打着令人兴奋的鼓点
一面牛皮大鼓
纷飞的雨雪
舞蹈在城墙的断面
我向海冬青问询
那双抚摸草原的翅膀
也问号般直抵瞳孔
如一片黑云
遮挡视线
桀骜不驯的鹰隼
瞬间抓起藏匿千年的梦魇
不堪回首
那是辽都城角下一段评弹

倾轧与杀戮
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城墻的垛口
正燃起直直的狼烟
青牛与白马相拥的里程
蜿蜒了一个世纪的路线
吻着亲情
拿着利剑
征伐的战车
轮毂沉没
澶渊之盟是修养生息的驿站
那些软语
那些长歌
包括细雨和漠风
都在衔着花环的鸟翅上缠绵
那段故事
还在书页里储存
那段时光
还在河边浪漫
金丝驼的背影
幽幽咽咽的胡茄
消失在草原

契丹
在大字与小字的音准里
我分不清构筑的格式
那些说不出来的特定指代
还隐含在字里行间
古老的墓志铭
拓本躺在论文里
关于事实的真相
早已残缺不全
抑郁的情绪
不是考古发掘中的臆想
冥冥之中
是一枚掉进棺椁的辽钱
或许是千秋万岁
或许是忍痛断腕

契丹
追寻你马背上的呓语
偏偏你的步子太快
一夜之间
消失殆尽
留下了一枚残片
怎样拼合成逝去的时光
再让那些四季捺钵的身影
在昭乌达的牧歌里
留连忘返
契丹
那首关于爱情的歌谣，跌落在
马鞍的银扣里
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