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时候
你说等秋来了就好了，凉快
秋忙的时候
你说等到冬天就好了，空闲
八月节的时候把鸡卖了
你之前说等卖了鸡
就买件隔壁阿凤那样的碎花裙子
鸡卖了整整一万块
你拿去银行里存上
一个整数，你没忍心抽两张出来
那裙子穿上恐怕不好看，你想
你男人的那个姘头，也穿这种碎花褂子
丑，真丑。你不要买了
灶膛里的豆秸杆子噼里啪啦响
你眼睛里映着橘色的火
等给毛蛋攒够彩礼钱，就好了
打发了他就清闲了
孝敬是指望不上的
当牛当马一辈子
火萎下去了，你的眼睛和你的脸
黑在留有余温的灶膛前
不到死，是没有安闲的，你说
灶上大铁锅的锅底上
结着焦黄的锅巴
毛蛋爹活着的时候最爱吃这个
他不在了，你拿这个喂狗
狗嚼起来像嚼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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