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主义的玉和精神灵犀的指归 ——源于祁人先生诗作《和田玉》的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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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玉的历史可谓久远，在浩浩的时间长河中，玉以其独有的魅力，占据着人类的物质空间和精神居所。它满足人类物质和精神双重需求的同时，深深烙下了社会的历史的文化的生活的记忆。因而，玉的存在，远非玉本身的存在，玉的存在之于人类已然是一种象征，一种标志，一种尺度；既是人性的，又是人格的；既是美的，又是善的；既是尊贵的，又是稀缺的；既是仁智的，又是义勇的；既是温柔的，又是安谧的；既是吉祥的，又是富足的；既是修身的，又是立德的；既是个有圭臬，又是普世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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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人，我不知道谁对玉还感到陌生。这里所说的陌生与否，与你家里是否有玉器、你项上或手上是否挂有玉品没有关系。可以这么说，玉作为喻体和象征，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血液中，它作为一种基因早已植入我们的体内。
汉语作为我们的母语，简直就是“玉砌”而成：“金玉良言”、“玉液琼浆”、“玉石俱焚”、“玉振金声”、“玉树临风”、“琼楼玉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玉女”、“玉玺”……举不胜举。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中华文化也就是一种玉文化。于是，其价值指归，我们常常听到这样一种结论：金有价，玉无价！故而，很“物质主义”的玉，其巨大的“附加值”是彰显于无限的精神层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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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宝玉中，和田玉以其出类拔萃的质地和光泽，位居软玉之首，久负盛名，在我国已有七千多年历史。用和田玉琢制的玉器，具有浓厚的中国气魄和鲜明的民族特色，被业界誉为“东方艺术”。
而诗人祁人新近创作的这首《和田玉》，无疑是他向当代诗坛奉献的一枚十分难得的“珍品”。《和田玉》的质地是细腻而明洁的，是深情而炽烈的：
“她的纯粹、内蕴和温润/令我怀想起遥远的故乡/
想起故 乡的天空下/那一丝母亲的牵挂”。
诗人由一只普通的和田玉想到的是母亲的眼睛，由眼睛而想到母亲的一丝牵挂。这种“玉”和“眼睛”和“牵挂”的关联，显然凭借的是诗人的灵犀和想像的智慧，而这种想像的依据和“合理性”最终归结于玉的“质地”，换言之，玉的温润细腻即是一种“母性”，一种深藏慈爱的“母性”。诗人的展开并不就此止步，而是往前推进，在推进中又巧妙转换：
“当我走出南疆的戈壁和沙漠/为母亲献上这一只玉镯/
朴素的玉石，如无言的诗句/就绽开在母亲的手心”。
这里的玉已然转换为诗人的赤子情怀。但到了这个层面似乎可以大功告成了。非也！诗人潜伏的“机锋”而是在再一次推进转换中：
“如今，母亲将玉镯/戴在一个女孩的的手腕/
温润的玉镯辉映着母亲的笑颜/一圈圈地开放在我的眼前/
戴玉镯的女孩/成了我的新娘”。
这里辉映着母亲笑颜的玉镯，戴在了我新娘手上，而且“一圈圈开放”。好一个“开放”！诗人的《和田玉》所有指归就蕴含在这“开放”里了，而且是一圈圈一圈圈啊。但是——又一个但是，诗人的“狡黠”并不就此罢休呢！《和田玉》匪夷所思的境界就是在这种不断地“山重水复”中豁然洞开的：
“为什么叫作新娘？新娘啊，是母亲将全部的爱/
变做妻子的模样/从此陪伴在我的身旁”。
哇噻！我们睿智的诗人，竟然以出人意料的设问陡转，完成了几乎是完美的“华丽转身”！《和田玉》的引人入胜，可以说得益于诗人精于雕琢不露痕迹的一颗锐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