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的一个夜里,
我的房间里来了一只猫。
它生得溜圆,
白色的毛发上夹杂着橘色与黑色,
蹑手蹑脚地,
用爪子拨开虚掩着的房门,
走进了我的栖身之所。
虽说总是说着更喜欢忠实的狗,
但我终究免不了有些兴奋。
毕竟在此之前,
这间小屋哪怕是鼠鼠也未曾光顾过,
于是,
从它缓步走进我视野的那刻起,
我的目光便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我看着它轻巧的跃上洗衣机,
又灵动的窜过桌底,
紧接着一拧身跳上椅子,
然后,
它便上了我所在的床铺,
静静与我对视。
迟疑着对视了半晌,
我才如被下了迟滞的魔法一般,
胆怯的朝它伸出了手,
可面前的小家伙却依然静默着,
没有弓背,
没有炸毛,
没有呲牙,
只是静静的与我对视着。
直到我极轻缓的将手抚上它的头顶,
猫儿顺从的伏下身子,
任由我拂过它的脖颈与背脊,
一次又一次。
或许因为是冬天,
它的毛发有些粗糙厚重,
但我仍然不忍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甚至屏住了呼吸,
唯恐惊扰了这只,
天赐的精灵。
就在我难得享受着静谧的空气时,
它轻轻叫了一声,
我不由得有些慌神,
感觉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
老半天才从身边翻出一根,
准备配着泡面吃的火腿肠,
笨手笨脚的,
甚至用上牙,咬了许久,
这才为它打开,
凑到它的嘴边。
它看着送到嘴边的食物,
伸出舌头舔了几口,
便吃了起来,
我这才松了口气,
安心当起了饲养员,
还幻想着,
这饲养员能继续做下去。
直到火腿肠完完整整的落进它的肚子,
它轻巧的跃过我,
在床尾寻了个可心的位置,
盘起身子,
假寐起来。
望了眼这只小家伙,
我轻轻下了床,
将始终敞开着的门关上,
落了锁,
又回头望了眼床尾的它,
发现仍然蜷缩着身子假寐,
这才坐上椅子拿手机搜索——
如何养好一只猫。
看着看着,
我不知不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
我仍然坐在椅子上,
可床尾的那个小家伙,
却没了影踪,
唯有窗户敞开着,
给温暖的室内带进
缕缕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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